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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湘潭的
发布时间: 2014-03-22 20:44:17 来源:admin

董事长  李建湘/文

不管工作多么忙碌,每年少不了两次回湘潭的行程,那是我的老家,我的根在那儿。

归家的这条路,无论是早些年乘长途汽车后转火车再经汽车最后步行,如此辗转;或是自驾车经105国道转107国道,最后开一段乡下沙土路,稍显轻松;还是自驾车全程京珠高速,一路到家;直到如今乘广武高铁的方便快捷,回家的路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,只是耗用的时间逐渐缩短。

从长沙上大学起,我就较少住在老家,但始终当自己是村里的一员。在这个养育我的地方,至今还保留着家里的责任田、自留地、房子。每逢村里兴起土木,小至修水塘、农电改造,大至村级公路硬化、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等,我都积极参与,出钱出力;无论谁家添儿女子孙,讨媳妇嫁女,请客送礼也总少不了我家的一份,这些都因为我是村民一员。

每次回家,不是清明、端午、春节,便是母亲生日,或是其他什么节庆日。在这些热闹的日子里,总有一些习俗礼仪,也免不了宴请之类的活动充实其中。

来家里做客的长辈比较多,叔公、叔奶、叔叔、婶婶、姨…… 看茶递烟张槟榔一样不能少。

宴请当然少不了丰盛的酒菜,浓厚湘潭风味的家乡菜吃在嘴里辣在心头。大伙儿少不了唠唠家常,议议时事,长辈们也总是殷切地关心我在外工作的情况,这样的感觉既温馨又充实,仿佛无论在外有多少压力此时都烟消云散。

宴请结束后,客人们各自归家,而我也到了要动身离家的时候……

这样的循环往复让我一直很自信就是本村的一员,直到这次端午节回家。

按农村的习俗,端午是郎给岳母拜节的日子,因妈妈一个人住在老家,担心老人家节日孤独以及好想妈妈做的饭菜,我又一次经过长途旅程回家探母。家里没有来客,我有些空闲,于是信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想着去邻居们家里串串门,感受别家过节的热闹。

“有人在家吗?”叩响大门后,主人家热情的开门迎我进屋。原来主人全家正围坐一桌热闹地吃着午饭。我环顾一周,发现熟识的只有与我同龄的主人及他年长的老父亲,其他人都用陌生的眼神注视着我。寒暄几句后,我讪讪地离开。

又探访了几户人家,有的一户我只认识一人,他们大部分也不认识我,或者只听家人提起过我的名字……

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,那始终认为是村民一员的自信顷刻间有了一丝动摇。

原来,我维系的不过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、概念的、虚幻的村民形象,其实已经脱离他们很久,已不被他们所认识,也不认识他们,更不要提了解、熟悉了。

我同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”的诗人一样,在家乡更多的是人们茶前、饭后想起来说说的谈词,印象化、符号化的我比真实的我更多的存在于村中。

我去过国内、国外很多地方,“现代化”其实大同小异,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建设、物质生活、视听盛宴、资讯大餐,充满竞争、睡觉梦见工作、人情淡薄、人如机器、呆久了会烦、幸福指数降低的地方,努力适应了大半辈子,我还是不适应。

我生长在湘潭,对湘潭人的生活,既熟悉又习惯,我渴望再回到他们的世界。

在树下打纸牌、下象棋、搓麻将、唠家常的乡亲们,请问你们:我是湘潭人,能加入你们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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