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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的老树
发布时间: 2014-03-22 20:09:54 来源:admin

小时候,家门口有三棵大树,一棵栗树、一棵枫树和一棵槐树。

一个夏天的晚上,一大家人在树下乘凉,我好奇的问爷爷:“爷爷,你小的时候这三棵树有多大?”爷爷抬起头,看着那茂密的树叶说:“我的爷爷都不知道这些树是谁种的,这些树已经生长很多很多年,应该都是千年古树。”

虽然这些树加起来也就三棵,但在小时候的我们眼里,它就是一片“树林”,我们把那里视为玩耍的乐园。春闻花香夏乘凉,秋尝果实冬打雪仗,一伙大小孩子总会三五成群到老树下玩耍嬉戏,捉迷藏、抓子、跳房子就是伴随我们慢慢长大的童年游戏。

每年春末夏初是三棵古树枝叶茂密的季节,如果没有下雨,家乡的大人们就把这块宝地当作一日三餐的饭堂,吃饭的时候,大家都端着饭菜,来到树下找块石头坐下边吃边说边笑,当你听到树枝沙沙作响,一定是微风吹过,随之就可以闻到树叶的清香,感受清风的凉爽,那种感觉,舒服极了。

每年果实成熟的季节,村里的小孩就手持长长的竹篙,在树枝上猛敲猛打,然后就有一粒一粒的“栗子”掉下来,吸引一伙玩伴前来,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捡起就往嘴里送,那种吃法是囫囵吞枣式的,谈不上品尝,还没吃出是啥味来,过后只是留下满口的涩味(我也听奶奶说,这种栗子是不能吃的,很涩,只是在59年饿饭时有人吃过)。

秋天树叶发黄时,三颗树越发漂亮,就像三座金黄色的山,远远看去它们雄伟苍劲,巍峨挺拔。一阵秋风吹过,树叶纷纷落下来,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,奶奶烧火做饭经常就地取“柴”,把枝叶扫在一起,拿回家烧火做饭,它燃烧的火焰很大,霹雳啪啦的响,还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,这就是当时的我最喜欢烧树叶的原因了。

很快树叶就掉光了,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树干,冬天到了。

时间永远是流驶,三棵树也一天一天在变老,但是树叶没有以前那样茂密了,有的树枝春天根本没有发芽,停止生长,我问过父亲,父亲说那树枝已经死掉了。为什么会死掉?他也没有回答我。

二十岁的一天傍晚,我回家走到村口,感觉头顶上空荡荡的,仔细一看,怎么三棵树只剩下一棵呢?我回家问父亲,父亲说,那两棵大树已经死掉一半了,如果不砍掉,刮大风的时候树被刮断会打到人的,第二天早上,我很早就起来,来到两棵树的旁边,看到那两棵粗如巨蟒、细如草蛇盘根错节的树根,从这边石缝间扎进去,又从那边的泥土钻出来。抚摸着大树的伤痕,我想数数它的树龄,那密密的痕迹,怎么也数不清。走到剩下的一棵老槐树一看,一看心一惊,槐树去掉了一半的树干和树枝,这时,刚好大伯走过。问他,这是怎么回事,大伯说:“这是砍栗树的时候,栗树倒下来正好打在槐树的中间,把槐树劈了一半。你还不知道,砍树的那天,很吓人的,幸好栗树是往这边倒,要是倒往里边,那就要打倒五六家邻居的房子了。”看到那白白的树径外面裹着黑色的树皮,树皮和树径的中间还在流树油,仿佛是在流血。一群蚂蚁经过树皮来到白白的树径上面,吓得直往回走,抬头看看树叶,这颗老槐树好像在说“我虽然残疾了,但我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

我没有料到那颗老槐树多少年以后还是那样坚强的活着,再次见到它的时候,它的树径在“风化作用”的攻击下,已经没有生命力了,活着的只剩下那张又黑又老的槐树皮。

一天,我和堂弟一起来到老槐树的旁边,我问他记不记得这三棵老树,那时他才八九岁,他倒还记忆犹新的说,记得,三棵树像三面红旗一样,既威风又漂亮,就是刮风时有点吓人,像老虎咆哮一样,这棵槐树倒是剩下一半没有刮断,是因为树的四周新建的房子高,刮大风的时候风被房子挡住了,所以他不容易断,还有一个原因他的树皮活得很好,生命力就很坚强,老话不是说“树活一张皮”就是这个道理。

如今,每每重回故乡,从老屋门前走过,总会想起给我的童年带来无限快乐的三棵树,那童年的无知和天真将长久萦绕在我的记忆中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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